非做不可47唯其肉|本王想你想得要疯了

来源:网络整理 2020-10-20 10:31:49
沈识棠去看面前的男人,微微笑了,“沈识棠,祝新婚快乐,白头偕老。”
  
  自己不怎么记事,也是临时知道有了这场婚礼,说是两位新人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了一起,本就做好了谈婚论嫁的准备,这次下定了决心更是火速去领了证。
  
  也是临时才知道,原来陈罢了和陈而已是兄弟,共同的母亲是白清荷,这都是别人没有主动提过而自己没有愿望去调查的事。
  
  越过陈罢了,沈识棠看到了陈而已,听说是去了研究所工作,整个人都沉稳了很多,只是在目光交汇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闪躲,沈识棠并不确定他知道的事有多少,但是现在好像是都无所谓了。
  
  每逢大事件,沈识棠知道自己心里总会有一个隐秘的愿望,或许那个走了的人会回来,这种情感在参加唐林的葬礼之后犹为真切,但是好像也不愿意他回来,想着,他回来了住在哪里呢?唐未平和唐艾初又会给他什么态度,他回来会过得更好吗?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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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过这种希望终究是奢望,毕竟他连葬礼都没有回来。
  
  吃着饭,明明克制过,沈识棠没有注意到自己酒杯里的酒正在慢慢减少,就像与他的交集一样,慢慢减少,直至消失在短暂的人的一生的时间里。
  
  场内有些骚动,沈识棠觉得有点吵,皱了眉头,随即发现了这阵吵闹正在朝自己挤来。
  
  大概是来敬酒的,沈识棠把在双手撑在椅子上,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站起来,晕乎乎拿了酒杯。
  
  喝了酒,面上漫上红,连眼角都没有被放过,眉眼间多了几分柔情,眼底是潋滟水光,是一方桃色的小舟,眼镜早早被取下,看着人也只能微微眯起眼睛,“恭喜。”
  
  “恭喜。”
  
  男声熟悉,含笑,似乎是比之前更加低沉。
  
  脑袋突然经历了一瞬间的空白,沈识棠抬起手去揉眼睛,四下张望去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,终于锁定了人,就在自己的身边。
  
  可是他现在背着自己,正和别人敬酒。
  
  自己只能勉强看清他隐隐约约因为从容谈话露出的小半张脸,几年不见,身形好像更加伟岸了些,沈识棠微微抬起头,好像也长高了些吗?
  
  大抵是幻觉,就像上次一样。
  
  有些脱力跌坐在了椅子上,尽力让自己正常一点,实在是涉险。
  
  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  
  “这不是我哥结婚吗?我这个做弟弟的能不来吗,这不像话。”
  
  “你还跟我打官腔?知道你酒量好,今天这些桌你都必须给我们两兄弟陪了!倍有面了,大老板给我们陪酒。”也就是陈而已眼尖,能在门口一下看见了唐映秋,还以为眼花了,用手锤了好几顿才知道是真的。
  
  唐映秋轻笑一声,看到了刚刚那桌子上有个人现在僵直了身子,没管,跟着人去了下一桌,“来迟了,认罚,把这里陪三圈我都认。”
  
  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  
  “几天之前。”
  
  “住哪?”
  
  “随便先找了一个酒店住着。”
  
  ……
  
  后面的对话越来越模糊,随着人的渐渐走远也再也听不清楚。
  
  沈识棠狠狠掐了一下手心,袭来的痛意让自己觉得眼底有些湿润,好像是真的?
  
  感觉到那个声音又回来了,沈识棠感觉戴上眼睛去找,四年不见,眉眼好像更加深邃,头发梳起,穿着西服,是挺拔的白杨树,一只手虚虚插进了口袋里,一只手举着酒杯,然后就被一个东西扎了眼睛。
  
  他手上好像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。
  
  “小沈呀,小心——”
  
  “啊。”沈识棠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错手打翻了桌上的杯子,里面的红酒聚成一股股水流顺着桌沿往下滴,沈识棠匆忙抽了纸堵住,然后急忙跟人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  
  “快去处理处理身上。”刘赵衡拍了拍沈识棠的肩膀。
  
  正好是系里的另一个老师说了,“今天小沈怕是触景生情,倒是少见他毛手毛脚的样子。”
  
  沈识棠脸上本来就是红的,被人一揶揄就更红了,只能连声抱歉往洗手间走,第一件事是捧了水洗了一把脸,直到把脸上的红洗的看不见了才停手,酒就醒了不少。
  
  还好是衬衫没有受到污染,只是黑色的西服上多了一块深色的水渍。
  
  转身的时候错手将放在洗手台上的眼镜打落在地上,蹲下去捡,却像是有人更加抢先伸了手,确定了,这是一个戒指。
  
  本以为那些难以启齿的思念,某一瞬间的狂热的去追寻的冲动都已经在这四年里慢慢平息,可是他突然出现了,被一击即溃。
  
  沈识棠缩手,对方倒是站起来得更快,他也只好再去伸手捡起眼镜往自己耳朵上架上,似乎是摔松了螺丝,戴上去有些难受。他又把眼镜摘下来紧攥在了手上。
  
  在镜中的眼睛明明那样熟悉,烙上了那样浓重的痕迹,可现在,不敢去相认。沉痛化作浪潮打在心底的礁石上,很快,被侵蚀的片甲不留。
  
  四年了?四年了。
  
  唐映秋敲了水龙头,慢慢去洗自己的手,对着镜子,低头说了一句,“好久不见。”
  
  “嗯,好久不见。”沈识棠觉得一切都糟透了,又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候和人遇见,好像他的目光就停在了自己湿了的那块布料上。
  
  或许自己该先走,可是他需要自己的安慰吗?或者自己需要跟他叙叙旧?或者他根本不会搭理自己。
  
  喝醉了酒,本来敏感多思的人就更容易多想,一向迟钝,脚上失去了动作。
  
  唐映秋洗完了手就往外走,也就在这时突然走进来了一群人。唐林和白清荷是师徒关系,是故自己与陈而已兄弟认识,也就是说这场婚礼有很多旧识,而自己也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,很多事在别人的婚礼上不好谈,私下聊的就多。
  
  “叔叔可想死你了,你在外头过的好吗?知道你忙,有些事……”
  
  “爷爷的葬礼我没能赶回来……”
  
  “这不是你的问题,你哥哥他……唉,不说也罢。”
  
  “都过去了。”
  
  一群人在面前你一眼我一语地聊着天,无不是对唐映秋的安慰,本来脑子就不好使,更难在对话里找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好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。
  
  几个年长的往里走了,唐映秋往外走。
  
  自己抬脚正准备走,自己怀里突然被人拍上了一件西服。一个没接稳,差点就要落到地上,伸了手去捞,再去看,唐映秋就走了。
  
  “换了。”
  
  沈识棠还没能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,捧着人的衣服,看着唐映秋往外走,好像一出去就被人截住,又埋在了另一个人群里,好受欢迎。
  
  原本严整的感觉被替换,衬衫袖子被虚虚挽起,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两颗,笑得时候喜欢歪头,嘴角先勾起,慵懒迷人,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,实在撩人。
  
  酒醒了吗?
  
  好像醒了又没醒,隔着衣服,手按上胸膛,好像真的再猛烈跳动,和遇到其他人都不一样的频率,在安静里,只能听到自己跳得过分快的心跳声。
  
  他好像真的回来了,好像也真的不属于自己了。
  
  突然想起来,是自己把他赶走的。
  
  有了戒指,应该是结婚了。
  
  那么自己做的事似乎是卓有成效,让他过上了和正常男人一样的生活。
  
  真好。
  
  终于还是借故离开了酒席,回到了家。
  
  *
  
  胃里泛酸。
  
  沈识棠花去了很多时间去清理干净自己的胃,宿醉让整个后脑勺都承受着痛苦,脑门上血管的跳动似乎更加可感。
  
  年纪长了,跟着长的没有酒量,还是喝了一点杯底就要倒,只是酒品相比以前好了不少,大抵也是因为没人跟在身边。
  
  眼前有一点花,耳朵边上却突然传来了呼唤声。
  
  “教授,你在哪儿?”
  
  “教授!”
  
  “沈识棠!”行政楼里空旷,沈识棠也就是掐着这么一个点来了洗手间里,也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找自己,胡乱擦了擦嘴角,去了洗手台整理了仪容之后才往外走。
  
  顾俞西笑得有一点牵强,挥了挥手上的手机,“给您打了电话,您没接。”
  
  沈识棠擦肩走过顾俞西 “嗯,手机静音了。” 顺手将手帕丢进了垃圾桶,“找我干什么?”
  
  “主任托我来找您,说是要开个会。”
  
  沈识棠已经换到了独立的办公室里,换了抽屉里的一条干净手帕放在身上,和顾俞西熟悉了,也不拘泥,手上收拾着文件,一边说道:“我知道了,你先走吧。”
  
  顾俞西知道沈识棠这是要赶他走了,问道:“您不舒服吗?”
  
  沈识棠手里拿着文件夹,在手机上看到了消息之后走过去拍了拍顾俞西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我看着像很难受的样子吗?去做你自己的事去吧。”
  
  说完之后沈识棠就往会议室走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召开临时会议,手上早就拿了书,到时候囫囵听一点作罢。
  
  才进了会议室就发现圆桌早就零星坐了几个人,熟面孔,略略打了招呼就找了一个靠门的空位置坐下,摊开了书也准备好了笔准备批注。
  
  “很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  
  男人的声音很突兀地从身后响起,很快背后掠过一阵风,等到充满去擦拭滴在书页上的墨水时,来者已经落座。
  
  唐映秋站起来跟在坐的人都鞠了躬,学院之间相对独立,这边负责主持和招待的也是这边的院领导,沈识棠只觉得耳朵边有嗡嗡响,至于对方说了什么也不明晰,最多捕捉到了“投资”和“合作”的字眼。
  
  有个秘书打扮的女人过来开了电脑,开始讲解,“TS集团在软件研发上取得了很大的成果,现在我们致力于发展国内市场,我们计划做出一个符合国人交流习惯的应用连接网,现在我们已经涉足进社交、阅读、视频应用中……”
  
  等待女人讲完之后,唐映秋才缓缓说道,“其实也不是特别麻烦的事,就是希望各位老师能帮我们进行一下研究,想要真正的切合照顾到大众的语言习惯也还是需要专家来做这些事。”
  
  “是的,所以我们需要合作。“院领导站起来和人握了手,知道他来是带上了一大笔的投资资金的,同样,背后的唐氏力量不可小觑。
  
  照例是打官腔,官腔打过之后就得开始业务商谈,总得在这些老师里面选一个去参与这项工作。院领导是管理层,这些事要交给老师们自己定夺。
  
  唐映秋还笑着说了,“这里都是学术界的大拿,一切都是我们做妥协,尽力给老师们让路,力求双赢。”
  
  沈识棠微微侧身,让自己不要全部的暴露在人的目光之下,手紧紧抠住了钢笔笔帽,手指肚上被挤压出一条红痕。
  
  “爱人病情有些恶化,都是家里儿子在照顾着,倒是抱歉了。”说话的是刘主任,前一句话落了,又提醒了一句,“这东西大概是面向年轻人的,瞧着这孩子也年轻,就怕是咱们年纪大了,和人交流不过来,白白给人添麻烦,别辜负了年轻人的一番诚心。”
  
  再略微年轻点的都是导师,早早带学生出去做项目了,要不就是手上有专项,分身乏术,几个老资历的也似乎是赞许了刘赵衡的提议,点了点头。
  
  白清荷抿嘴笑了笑,抬头和唐映秋对视了一眼,说道:“我得避嫌,别居功了。”
  
  刘赵衡在纸上颤颤巍巍把几个名字都划掉了,这样目光就投向了沈识棠,“小沈,你最近有事吗?”
  
  沈识棠就意料到了,自己刚刚结项,又不带学生,正准备张嘴拒绝,又听到白清荷来了一句,“之前老刘不是没空带文学社吗,我倒是听说之前映秋去过社里,你给他带过队,也算是熟悉。”
  
  这倒是把自己拒绝的路给堵死了。
  
  沈识棠苦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怕我能力不行。”
  
  “其实我倒是觉得你研究方向和这个有交叉的地方,不说精进多少,能研究研究也是好事。”说话的是个白胡子的老头。
  
  沈识棠觉得自己背上都是汗,也只能慢慢说道:“老师您说的对。”
  
  “那就小沈好了?”
  
  沈识棠没有答话,心里想着这只是一次合作,又不能代表什么,也不是说就可以天天碰面,毕竟自己也还要上课,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,只要抽空去看看解决一下疑难问题就好。
  
  沈识棠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还是疼的,胃也难受,看着饮水机就在旁边,想去弄一点温水来,但是现在好像不是时候。
  
  唐映秋微笑听完刘赵衡说完话,淡淡说一句,“还是换个人吧。”
  
  院领导一看他的表情分明还带着笑,也不像不情愿的样子,心里也是疑惑,解释道:“别看沈教授年轻,他是很优秀的,只是说比较专注在研究上面也很少在大众面前露面,手上也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……其他教授可能时间不这样充裕,我们也怕耽误贵公司的事。”
  
  “不是……”唐映秋笑了笑,“不是这个原因,是我看着沈教授似乎是不太情愿的样子,我总不能勉强。”
  
  白清荷瞪了唐映秋一眼,后者也就住了嘴,“他哪能不愿意啊?小沈你愿不愿意去,你要不愿意那我们也就换个人,你也别勉强。”
  
  沈识棠忍着痛笑着说道:“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。”
  
  “那就好。”唐映秋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感情,淡淡说完,然后看了看手表,“对不起,这次是耽误老师们的时间了,公司还有一点事,我还是先走了。”
  
  说到做到,一贯地雷厉风行,说到做到,动作不拖泥带水,脚上生风很快走远。
  
  沈识棠也不耽误,往自己办公室走。
  
  才到办公室门口手机就震动了一下,其实心里还是动了一下,实在是不知道唐映秋到底有什么动机,算作是胆颤心惊点亮了屏幕。
  
  【好友申请:沈教授好,我是唐总的助理付清音。】
  
  有些庆幸,也有些失落。
  
  【S】您好。
  
  【付清音】之后我会负责和您的交流,合同稍后将会送给您,有什么需要的话还请您向我说明,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您适应。
  
  【S】好的,谢谢您,合作愉快。
  
  【付清音】合作愉快。
  
  办事效率很高,就在消息发出之后自己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电子合同,沈识棠粗略扫了扫之后就签了名,毕竟这份合同肯定和学校已经签过一回,总不可能把自己给卖了。
  
  沈识棠没有心情再去看那些冰冰冷的字条,拉开抽屉把药盒拿出来,发现里面好像空了,还是下意识去拉右手边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抽屉,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很久,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办公室,那些试探热烈的表白都停留在了四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  
  沈识棠脱了西服搭在手臂上,以掩饰自己压住肚子的手,天气逐渐转凉,下午的风已经带上凉意,只穿着一件衬衫无法抗住。
  
 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,沈识棠大致估算了一下,自己能挤上公共交通工具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一,更何况,自己并不喜欢拥挤的环境,打车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,可是现在正在堵车,可能还没有自己走的快。
  
  沈识棠打算先往回走,沿路再去打算,走过很多次了,已经很熟。
  
  然后,前方有施工,然后自己信心满满地绕路走,然后意识到了好像是太过高估了自己,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,迷路了。
  
  掏出手机,要去查找自己的所在地,然后就在看清了自己的大致位置的那一瞬间,最后一格电量被耗光,手机变成了板砖,完成了他的使命。
  
  少见的情况,昨天晚上自己喝了酒,没能注意把手机充上电,这也怨不得别人。
  
  腹部的灼痛感已经没有那么明显,沈识棠在路边踱步,开来的几辆出租车都有了人,沈识棠已经往外伸了好几次手,最后都只能尴尬地收回,在脑袋上揉一揉,希望没有人看见。
  
  沈识棠决定自我放弃,并且准备去路边的小店去问个路,刚抬脚,身后就响起来了鸣笛声,沈识棠皱了眉头,回头,然后车窗缓缓落下。
  
  唐映秋笑着说道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  
  “啊,不用了。”沈识棠应激性回答,然后又闭上了嘴巴,站在了原地。
  
 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,两个人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都钉在了原地。
  
  唐映秋烦躁地拍了拍方向盘,发号施令一般,“上车,如果你不想平白无故麻烦交警的话。”
  
  沈识棠选了后座,眼看着唐映秋输入了“江大教师公寓”几个字后,才缓缓说道:“到江大就行,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  
  “随你。”唐映秋把搜索框里的字条删减替换,新的路线图出现在了屏幕上。
  
  在等红灯的时候,唐映秋随手将手臂搭在了车窗上,在光的折射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更加扎眼睛。
  
  一路上,两个人都没有开过口。
  
  是唐映秋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你搬家了?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“这么不想住下去了?”
  
  “不是,有别的原因。”
  
  再次沉默。
  
  沈识棠觉得自己大抵是疯得厉害了,心里计较了几遍,才问道,“你出来送我回家不会耽误你自己的时间吗?”
  
  沈识棠抠紧了坐垫,继续说道:“要不我现在就下车吧,这里已经是我认识的地方了,你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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